花长亭抚摸着那红嫁衣,像呵护一件宝贝一样,主要是这嫁衣着实好看,听说是这天下第一绣娘亲手所绣,耗时三年,就是那发冠上的珠玉颗颗都是价值连城。
最终,花长亭一声不吭的上了车撵,这几日除了芙蓉,她都未开口说过话,毕竟脸可以易容,声音花悦凝却改变不了。
一旁的花夫人掩面哭泣,见“花悦凝”临行前最后一面都不与她说话,以为女儿是生她的气,心下越发难过,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倒是花悦凝的父亲迟疑片刻,把芙蓉带到一旁,冷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若让小姐跑了,拿你是问。”
芙蓉吓得双手颤抖,答了一声:“是。”
芙蓉作为花悦凝的贴身丫鬟,自然跟去陪嫁。
俊秀山至风家的荆北城,相隔上万里,这一路走去尚需半月。
花家是朝旸国前十的大家族,以炼丹制药闻名天下。
花家嫡出三小姐出嫁,光随行人员近三百人,嫁妆更是数不胜数,真真的十里红妆。
芙蓉回头就将花老爷说的话告诉了花长亭,而花长亭觉得芙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花长亭只是冷冷一笑,她怎么可能真的代花悦凝出嫁,她也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除了芙蓉,其他人看的那叫一个紧,云若离甭说逃跑,就是去方便一下都有七八个侍女同随。
入夜,宿于林中大路边的客栈,已有先头人员打点好一切,包下了整个客栈,不宿外客。
花长亭住的房间不止有芙蓉陪住,门外更是两个侍女守门,客栈周围也是花家的人整夜守着。
而其他人就在客栈外扎营。
那花悦凝是跑了无数次的,花家可不允许在这节骨眼上出事,就算“花悦凝”现在全无灵力,那也要提防再三。
花长亭放过火,装过病,实在寻不到逃跑的机会。未免打草惊蛇,只好安安分分的。
行了七八日,临近朝旸国都城宁煌,但送嫁车马并不入城,只借道而行。
官道畅通,来往人口络绎不绝,花长亭坐在马车里,不时听到有来往商客议论,多是感叹嫁礼风光。
花长亭冷声问:“芙蓉,还有多久到荆北城?”
芙蓉回答:“小姐,还有一半的路程,你……是不是累了?”
花长亭只是勾唇浅笑,若不是没了法力,怎么可能受制于一群凡人。
“小姐……”芙蓉感觉到花长亭的异样,欲言又止。
夕阳西下,入住大道旁的客栈,这里属于交通要道,但仅有一家客栈,来往商客密集。因商客众多,花家只好包下客栈后院的东厢房。
花长亭身姿婀娜,虽盖着盖头,不见面容,也引来来往人等瞩目。
芙蓉扶着花长亭往里走,周围二十来个丫头护着。
“谁家的姑娘出嫁,好大的排场。”
花长亭透过红盖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由芙蓉带去厢房。
芙蓉端着饭菜进了屋子,笑嘻嘻的说:“小姐,风家迎亲的人马已等候在宁煌城界了。”
花长亭心中咯噔一下,若是和风家人接上头,那她岂不是更难逃了。
思考中,花长亭举起茶杯喝茶,却无意间透过缝隙看见芙蓉神色怪怪的,但她此时来不及管这些了。
夜深人静,适合逃跑!花长亭思来想去只能兵行险着,火烧客栈,声东击西。她并不担心火会伤到客栈的人,毕竟这九凤大陆的人大多修行灵力,更有甚者能操控元素属性,这一把小火很快就会被扑灭,根本伤不到人。
很重要的是,今日住进客栈的还有来往商客,火灾引起的骚动,才是最有利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