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砚卿贴她更近,嗓音缠绵地调笑:“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摸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听到这话,池漾感觉鼻子被塞住,猛地深呼吸。
除此之外,眼瞳里还有一团湿润,蕴着力,似要下坠。
她这次眼神没躲闪,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砚卿:“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的意思。”
这话太沉甸甸,太直抒胸臆,掠过前奏直冲冲地,朝她心门涌来。
一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池漾忽地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拽下去一截,她花了一些时间,才渐渐抽回意识。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颤而弱,却很真。
听闻这话,席砚卿的笑容渐渐收敛,喑然看着眼前的她。
他感觉自己的心有点抽抽的疼,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里带了一丝自责和无奈:“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嗯?”
“裕泰的案子,指明要你当律师,就是为了和你一起出差;在游乐场那次,也不算偶遇,因为听孩子们说你们晚上要去我才去的;去山区那次也不是为了什么考察,就是为了找你;想让你用餐费抵债是开玩笑的,真正的目的是想和你一起吃饭,‘食材越贵过敏越严重’的说辞也是开玩笑的,真正的目的是想和你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天边最亮的那颗星,都不敢自比他眸中的这抹璀璨。
最后,他说:“在机场见过你之后,我也没忘了你,一直在找你。”
池漾红了眼眶,昭示着风雨欲来。
“怎么可能......”
她还是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却越来越低。
席砚卿语气放缓:“漾漾,到底为什么不可能呢?”
池漾抽了下鼻子,声音带了丝哑,如夜莺浅啄,丝丝入扣:“你说过的,你刚搬来那一天就说过的,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你的眼......”
得知这个原因,席砚卿终究没忍住低声笑起来。
池漾被他这笑声衬得心慌,想要走。
席砚卿长臂一伸,把她揽在怀里,不知所措又如释重负地在她耳边叹了口气:“你要是因为这句话误会我,那我可真是冤大发了。”
池漾把头埋在他肩颈,鼻尖溢出一丝疑惑。
席砚卿失笑,清浅呼吸落在她白皙脖颈:“你一般吗?”
池漾感觉到耳边一阵瘙痒,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一个让她小鹿乱撞的答案在她耳边响起:“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在我心中就不一般了。”
池漾睫毛轻颤。
像是被一个太大的礼物砸中,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患得患失。
席砚卿:“搬到你对门也是故意的,不是为了什么朋友,只是为了你。”
这下,池漾彻彻底底地懵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撇过脸,对着苍茫夜色低诉:“可是你说过,不要让我那么快认定一个人,我还以为......”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我还以为是你察觉到了我对你的喜欢,对我委婉的拒绝。
我才会在说出“那要是我,已经认定了呢?”这句话之后,心里后悔的溃不成军。
席砚卿反应过来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追着她问:“以为什么?嗯?”
池漾垂眸,下意识地玩着手指,语气带了丝愧疚:“以为我对你造成了困扰。”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那之后好几天我都没看到你,我以为你在躲我。”
听闻此,席砚卿一把捞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
池漾手心传来一阵温厚的暖意,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叹气:“我的错。我那个时候以为你喜欢叶青屿,所以才那么说的。”
池漾瞪大了眼:卧槽?
席砚卿揉揉她虎口,温声安抚:“所以我以为你说的那句话,是在跟我摊牌,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让我不要再来招惹你。然后,我一气之下去国外出了好几天差。”
“......”
“不过也好,情场失意商场得意,托你的福,赚了不少钱。”
“......”
说完,席砚卿身子靠上沙发背,眼底静静流淌着笑意,语气悠悠然:“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抓住机会赶快问。”
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你心里的那些褶皱,我一点一点地为你熨平。
池漾纠结了一下才开口:“那你后来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了,为什么还要拿杯套来试探我?”
席砚卿微敛眉眼,话语落在一滩松软:“我也会不自信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我也没什么经验,我也会怕,这个人不够喜欢我。”
池漾顿住。这样一个人各方面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人,竟然会说,他也会不自信。
静谧良久。
上弦月恰好拉完一首小夜曲,树影摇曳着,鼓动一场崭新的风云。
池漾低头,声音如击水之卵,荡起一层涟漪,“那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席砚卿答得果断:“没有。”
——知道你的心为我留了条缝,就够了。喜欢惊鸿一掠十年灯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惊鸿一掠十年灯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