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怎么了?”女孩子抓紧了刘大夫的手,那双眼中的惊恐和不安更甚了。
这一幕看的方大小姐如坠冰窖:这整个晏城的医馆数目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被特意唤去县衙大牢的大夫也是各有自家医馆的,可那些大夫家中的医馆前却没有差役守在门外。
“三妹不见了。”
这么多医馆,为何独独刘仁堂的有差役守在外头?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定然是刘仁堂的刘大夫眼下已经成了晏城衙门里那位玉面判官和安国公世子的人。
自杨老夫人接手了姑苏杨家后宅之后已然许久没有见过春妈妈了,没了大丽的桎梏,杨老夫人的自负、高傲日益剧增,没有什么理由已懒得见春妈妈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老鸨’了。
姜韶颜垂眸再次看向手里的信, 信上的消息证实了她的猜测。
方家铺子不少,可不是每个铺子都抽得出现银的。有的铺子譬如米铺、杂物铺这等现银不会多,多的是物。除了钱庄之外,一下子要能弄来银钱的只有留了不少钱财应对典当物的典当行了。
整个事情看起来如此清晰,方大小姐发现之后,连停顿都未停顿片刻,当即带着人赶往刘仁堂。这也没有问题!带方三小姐离开的是刘大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仁堂这个祖传的医馆刘大夫定是要回去的。
“虽是糊涂, 不过好在做这些事时也为侍婢考虑了一番。”姜韶颜垂眸看着手中信里的内容说道。
这一点,其实姜四小姐一早便告诉了她,姜四小姐彼时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要小心三妹的,可她还是中了招!方大小姐心里苦的有些厉害,她并非把姜四小姐的叮嘱抛到了脑后,而是今日一大早晏城方家的钱庄有人要取一批现银,方家钱庄现银当然不少,可晏城是个小城,所以钱庄留有的现银是据多年考究给的数目。毕竟方家底下产业无数,钱庄有现银,有些铺子却是要先投银钱进去买货的。
待方大小姐赶到刘仁堂之后便发现刘大夫不在医馆,医馆中学徒什么的尚在,一切井然有序,两个衙门的差役站在外头帮着维持秩序。
方大小姐当然不是寻常女子,这些于她而言自然已经足够拼凑出事情的整个经过了。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从刘大夫走了一趟衙门大牢到被唤来替三妹诊治,或许刘大夫还是在是三妹的逼迫下不得不说出的“实情”,而后顺利在三妹的“主动央求”之下把三妹带走了。
作为贴身侍婢,方三小姐若是失踪定然逃不开干系,她不能让方三小姐离开,可要之后不被方大小姐问责,自然将她绑在床上做“替身”更好。
被抓住的刘大夫看着眼神空洞的方三小姐顿了顿,道:“此事不好说。按理说事隔数月,便是受伤发烧也早该下去了。如此反反复复,恐怕……”
方家当然不缺钱,可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银着实有些吃紧,待方大小姐忙完这一切回到方家时,才发现三妹不见了。
不过再如何自负、高傲……姜韶颜轻笑着揉了揉额头:头疼的隐疾未彻底痊愈之前杨老夫人还是愿意见春妈妈的。
刘大夫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如果是真的话,姜韶颜忍不住蹙起了眉。关于杨衍这个人, 能查到的消息她都能背出来了,不管是出生还是成长都在姑苏,这一点诸多邻里、姑苏城中不少人都能证实,很难作假。
“刘大夫, 帮我一个忙可好?”
……
况且,对于惯常小心谨慎的方大小姐而言,刘大夫虽是方家日常得用的大夫,可这是在晏城,对手是那位玉面判官和安国公世子,两人皆非蠢人,权势又大过自己,能让刘大夫就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方三小姐多半是从刘仁堂的刘大夫口中得知了周方病重的消息,焦急之下便央求了刘大夫带她出去,而后又绑了贴身的侍婢做了替身好拖延一段时间。
姜韶颜目光闪了闪,心道。
纵使大姐答应了她能见到周方的,可眼下周方这样的情形, 叫人如何安心?
一个没有任何问题,同官场毫无关系的杨家怎么可能得到皇帝的御赐之物呢?姜韶颜心中不解,只是眼底却是发亮, 她有种预感,杨衍这个人身上的秘密极有可能同这根杨老夫人时常摩挲在手里的拐杖有关。
正这般想着, 那被抓住的刘大夫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忽地变了变。
方知瑶被这一出搅得焦头烂额,一个上午都在钱庄和典当行两头跑。
姜韶颜自觉她若是方大小姐,也是如此应对法。
两道消息几乎是一同送到她手中的,都出自晏城。
可杨家……不管如何啦看都没有问题。
话说一半截然而至, 方知秀空洞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追问刘大夫:“他……他……”
不是不离手么?那就让杨老夫人带着拐杖出来见一见好了。
整个局自始至终都是衙门那两位针对三妹布下的。
若要阻止此事唯一的办法便是看紧三妹,莫要让三妹同外头的人,尤其是刘大夫这种前脚才从晏城衙门大牢出来的人接触。
显然方三小姐的不见与季崇言和林彦二人有关。
“刘大夫你说啊!”
一道是季崇言转交的来自秀儿那里的消息:拐杖有古怪。
真是好计谋!这一出若不是针对她的,方知瑶觉得自己说不准还能称赞一声,可眼下这计谋是针对自己的,她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再者虽然知晓三妹被带走是衙门那两位的手笔,可无凭无据如何去问那两位要人?
如此,她也只能一面命人看着衙门出入口,一面写信来宝陵求救了。
看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姜韶颜放下了手里的信,心道:还真挺麻烦的啊!
方知瑶的应对没有任何问题,可没想到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个局,方知瑶在还未察觉时便已经一头钻了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