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奉晏依行的命带着那些巫蛊之类的玩意去见月莹,甫一进月莹在太医院中的小院,便被震惊住,立在门口,半晌也不曾动一下。只见月莹的小院中乱极了,摆满十一不认识的器皿与工具,并且有些还散发着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这是?”十一好奇地看着一个圆形的扁平琉璃皿,那里面盛着半透明的白色东西,上面还附着一些圆形的灰色东西,像是发霉了一样。“月莹?月莹在吗?”
月莹正在调药品,一抬头就看见十一伸着魔爪,正要对着自己选好的优良菌株下手,急忙喝止道:“别别,快住手,十一,别碰那个,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好在她说的及时,十一反应也快,那盒灰色链球菌好歹脱离危险。
“你方才说,这是救命的药?”十一不敢上手,只小心翼翼地围着那盒东西看,睁大的双眼里满是好奇。“这是要给二宫娘娘吃的吗?还是说外用?这东西闻起来怎么怪怪的?这发霉了一样的东西真能治好痨病么?”
月莹将广口瓶放下,在水池中将手洗干净,而后向十一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不是,那不是药,至多只能算是药引,回头还得有不少的工序去加工它。不过现在的量还不够多,你没说错,那是一种霉菌,我好不容易将它们筛选出来,可千万要小心。”
十一似懂非懂,他不大了解医理,却是看见过月莹施展医术的,而且据说她还救过公子,自是不会怀疑什么。他将带来的东西展示给月莹看,说道:“是这样,公子与三殿下彻查宫中,在出事的两宫中发现了这些东西,公子让我带来给你看看,可是有什么问题。”
月莹听后,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还未察觉那念头到底是什么,便下意识对十一道:“你先将那些东西放下,来这里洗洗手。”她说着,便将十一带到一个扣着盖子的容器前,让他将盖子打开。
盖子一打开,十一便皱起鼻子,向后仰一步,道:“这是酒味,真么冲鼻子,想必够烈。”然而月莹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浸泡在那一盆酒中。
“好好洗干净,不可马虎。可还有人动过这些东西?”月莹问道。
“除我之外,只有清查的人动过。”十一道。
“那些人可是徒手动这些东西的?”月莹有些着急:“你快回去,让他们也如你一般用烈酒将手冲洗干净。”她说完抓起十一的手细看,发现手上没有伤口,便道:“对了,你再检查清楚,他们的手部万不可有伤口,若有,便叫那人独自住在单独的院子里,七天之后叫我去见他。”
十一见她说的紧急,便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快步走了回去。
小院里,月莹带上几层手套,蒙住口鼻,将十一带来的东西仔细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