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苧菀,魏苧菀。裴弘念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已经被牵扯进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不知她是否知道。他依然愿意相信这个鲁莽冲动的丫头是被人利用了,只是眼下,她竟然也消失不见了,她到底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什么人带走,一切都是未知。
“殿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一个人。”晏依行此事心中灵犀一动,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因为那个想法后背生寒,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是破局的关键。“你可还记得出猎遇险一事?那时遇险的不止陛下,还有魏苧菀!”
裴弘念被他点醒,脱口而出:“没错,你当时还觉得奇怪,你还检查了那几条死狼,那些狼是被豢养的。当时你就说,这件事是个阴谋,可当时我们的注意力一直在陛下与主谋身上。”他摸着下巴,细细回想着当时魏苧菀遇险的情况:“现在想来,当时我们那边,那条狼不管你我,也不管兔子,分明是冲着魏苧菀去的。”
“殿下,我们当时对主谋的第一个念头是二皇子,然而你可记得我事后说过,在检查狼的时候,我看见了四皇子。”
“对,”裴弘念想起来了,“弘淮,正因为如此,那天我们讨论了他,弘淮似乎一直对立储一事没什么动作,可他出现在那个地方实在是蹊跷。你我也一致认为他不可能真的像表面上那样,不重视权力,不受欲望的影响。”
晏依行一下一下用手指点着桌子,他叹息道:“我想,经过这件事,我们可以将裴弘淮放到裴弘念一般的位置上了。殿下,我们应该派出人手,随时注意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有魏苧菀,若将她带走的人是那个在猎场上想要害她的人,恐怕我们得快点找到她。”
裴弘念不由感慨:“这可真是,多事之秋。”
晏依行赞同到:“因此我们该早点做好准备。”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景帝近来的举动,也隐隐让他闻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裴弘煦独自站在凉亭里。四下无人,只有极目远眺也看不见尽头的湖水,与包围着小亭子三面的金色芦苇丛。他负手而立,面对着碧波粼粼的湖水,面色如古井死水,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
忽然,风吹过,一群藏在芦苇中的水鸟四下惊起。
“查清楚了么。”裴弘煦问道。
不见人影,只听到有人回应:“刺客之中有叛徒。”
裴弘煦冷哼出声:“我不是说这个,这些叛徒为什么杀了不该杀的人?”
“晏依行他们正在查,属下恐打草惊蛇,只知道他们现在正在摸牌醉仙楼。”
裴弘煦双眼眯起,思索到:“醉仙楼,那不是李尚书参和的地方么。”
他不再说话。他明白影子已经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恐怕是找到魏苧菀那个笨女人。
那天,他本是想撺掇那女人惹出点事来,以看看月莹小丫头的好戏。顺便,他想借那女人的手,在皇宫中找出一件东西,若事发,可以全推在那个雇佣小贼惹事的女人身上,皇后与魏相也必然会想办法把那个女人保护周全。
可谁承想,他养出来的刺客中居然有叛逆,借他的手杀了两个羽林卫,还将一个小小的报复事件扯上了巫蛊。他螳螂捕蝉,竟被人以相同的手法给套路了。实在是可恶。
景帝又一次来到那个小屋前。
近来事情多,他一连几天不曾见过唐婉,实在思念得紧。即使他知道进门之后,恐怕唐婉也会给他脸色看,可相思之苦,比起这个,更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