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丢了些什么东西？”她暂且压下心中不停翻滚的情绪，尽可能的多问点什么。
“一些很老旧的家具，然后其他的都是书，少说也有十几箱，”张婶说着就觉得奇怪了起来：“我以前也上阁楼打扫了过两次，没发现里面有书架啊。”
“都丢到哪里去了？”余笙记得，小时候尝尝瞧见妈妈在不忙时，手里总捧着书。
而且偶尔还会写写日记。
那丢的这些书里，会不会也有她的日记？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陆宅每天的垃圾都是有专人收走的，但最终不都去了垃圾场吗，陆太太怎么突然问这个，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张婶道。
是啊，阁楼里的每一样东西，可能都很重要，只是现在……
重要又能有什么用呢，不也落不到她手里吗？
“没事，张婶你去忙吧，我自己看看就好。”余笙勉为其难的扯了扯嘴角，电梯已经在三楼停下，阁楼的门大开着，阳光从窗照射进来，倒是格外的明亮。
“好，那太太你小心一些身子，这阁楼很多年没打扫了，木板什么的都有些松。”张婶叮嘱了句不再多说离开。
站在阁楼门口，视线所过之处一览无余，除了空还是空，当真是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陆佑天也是做得彻底。
余笙苦涩的笑了一下，抬脚迈进去。
阁楼的窗是开着的，冬日的凉风灌进来，吹得余笙不由自主的拢了拢衣服，想抵挡几分这刺骨的冷意。
阁楼不大，但一个人住倒也不会显得拥挤。
老旧的地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四周的墙壁也都有些泛黄，上面隐约还能看到许多划痕，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余笙抬手抹上去，一点点跟着划痕的方向滑过，这些划痕，在木制的窗台上也有，不深，但也不浅，意外的跟余笙的指甲合上了。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一怔。
指甲印？
余笙试着把手指放到了没有印记的地方，然后使力，拉出一条2cm的距离，同窗台上已有的痕迹对比，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人在房间里制造出如此多的划痕？
非人的虐待吗？
余笙轻蹙了下眉头，从已经很遥远的记忆中找到了些许相关的记忆，母亲身体一向都不太好，特别是一到入冬，就总咳嗽。
阁楼是没有地暖的，余笙试着把窗拉过来关上，却也做不到密不透风。
这一瞬间，可能性搭配着画面播放在脑海里，让余笙喘不过气来，她手捂着胸口，分不清是心脏疼还是小腹疼，缓缓的蹲下了身子。
“小笙，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啊。”
“妈妈的小笙，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小笙，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自私了。”
那些遗忘了就很久的低音也都统统想了起来，愈发的让余笙难受。
……
余笙没有再继续待在老宅，她从天阳楼出来后直接去了陆氏。
陆靳行正在开会，她唐突的闯进去让会议室的人都是一愣。
“太太，你这是……”许凡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的开口，话还没说完，余笙就三两步冲到了陆靳行面前，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