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你的手受伤了。”蓝思追皱了皱眉,暗紫色平和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怜惜,道了声“得罪”便执起他的左手,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玉小瓶。
金凌怔怔盯了他片刻,然后突然抽回了手,眼睛里似乎有些慌乱一样。不等蓝思追反应过来,他便转了身,急匆匆地走向站在厅外的江澈。
蓝思追也愣了一愣,苦笑一声,将那小瓶又塞回口袋。
“什么?”江澈微微皱了眉。“阿凌,你说清楚一点。”
金凌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会不会出事了?”
江澈道:“其实我也有些心绪不宁。但是从眉山到莲花坞,修书的话,至少要三天。再等等吧。”
金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他没看江澈,咕哝道:“真是的!舅舅怎么不讲信用,不说好了今天回来吗。”
江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梳理整齐的脑袋,道:“宗主肯定会回来。别多想。”
金凌炸毛:“不要乱摸,摸头长不高!”
江澈失笑:“你还小的时候我天天摸你脑袋,还不是一样长这么高了?哪儿听来的歪理邪说?”
金凌翻了个白眼:“我舅舅说的。”
到底,还是没长大。小孩子,脾气和心思开得快去得也快。江澈心道。宗主,你会回来的,对吧。
——断魂崖某山洞。
“谁叫你们伤他的。”女子高坐于玄冰所制的主座之上,面罩白纱,瞳色湛蓝,神色极冷。“琉冰箜篌给你,是让你用来背叛我的?”
距离她三米远的地上,四个黑衣男子全部单膝跪在地上,面露惶然之色。
“说话。谁叫你们伤他的。”女子重复了一遍,面上已经显出几分不耐烦。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开口道:“他伤了主上,就应该要他付出代价!”
女子轻蔑一笑,冷冷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你竟敢擅自行动破坏我的计划?……我记得这里,似乎有一处夷陵乱葬岗?夜云恒,废了他的金丹,把他给我扔到那里去。”
青年男子惊慌失措,脸色由苍白转化为了恐惧的青灰色:“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求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
女子站起身走到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漠视着他,犹如在看一件死物:“景峰,我告诉你,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自觉,不要随便插手主人的事。这个人,你动不了,也不能动。知道吗。伤害他,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灵力集中景峰的哑穴,女子对另一个男子道:“愣着干什么,听不到我的话吗。另外——漠视我的计划,随意被别人调动,伤害我的人——三条罪状,回去了自己去领罚。”
三人不敢反抗,只是唯唯诺诺地应:“属下明白。”
女子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拂袖离去。
此处不过是个临时根据地,女子将江澄从围杀地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回来后,她立刻给他包扎伤口,渡灵气给他调理气息,发现了他胸口那道浅褐色的戒鞭痕,横亘在胸前,是那样刺目与明显。
女子伸了手,却并没有触摸到他的脸,只是垂了眸子,呢喃道:“你,根本不记得我……”
江澄是疼醒的。醒来却发现他躺在距离莲花坞不远的树林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无,只有丝丝月光从林间细细碎碎地洒下来,照得他的脸多了一些别样的清冷。
江澄头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抚额,却不料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色微微一白。至此,他才想起来事情经过。
可这里显然不是他受伤的地方,究竟是谁把他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