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们准备的吗？”姜添偏过头，看向一直一脸满足地站在旁边的林泽。
林泽骄傲地点头，逐个介绍：“蛋糕是女生们合伙赶在物理课前完成的。”
熊可人举手：“兔子是我画的！”
“地面上的烟花大工程是谢奇、乐乐和小陆还有咱们楼下四个人加班加点设计、摆放完的。”
“哔哔——”两声，谢奇和陆鸣放下手中的礼炮，用嘴里的卷哨表示出存在感。
“你脖子上戴着的花圈是我和小十五收集制作的，顺带一提，帽子和皇冠也是我用卡纸剪出来的。”
姜添闻言取下头上的皇冠放在手中，专注地看了会，哭笑不得地点评道：“的确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东西。”
“我真的尽力了！话说你给我带回去啊！”林泽也觉得自己的作品有些“业余”，红着脸把皇冠又给人摁了回去，眼不见为净。
“一切都是林泽带领我们准备的，一开始大家本来想送个大礼物给你，但是在学院中我们的物质条件已经十分充裕，基本想要什么都能买得起…不知道送什么好便想说给你个惊喜吧。”吴雅香拿着几根在拼字中燃烧失败的仙女棒递到姜添手上，捂着嘴偷笑：“当然刚才楼上喊话的同学在我们的计划之外。”
莫西干头带着打火机轮流给众人的点燃仙女棒，轮到姜添时邀功道：“地上的字的注意是我出的，之前读书时看别人表白时学的方法，怎么样班长？和你之前过的生日相比如何？”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过生。”姜添蹲在地上玩着烟花回答道。
语气平稳，表情柔和，一言一句就像在陈述刚吃了什么一般平静。
众人一副听岔了的表情看过来，满脸写满了不相信。
莫西干头：“你在逗我。”
板寸头：“你在骗我。”
谢奇：“你在开玩笑？”
丁乐乐：“真的假的？！”
姜添觉得自己有理也说不清：“真没骗你们。”
赵贤无奈地摇摇头，受不了一惊一乍的四个人，开始科普：“这没什么震惊的，有些人的确不喜欢过生，嫌麻烦，家里也没生日传统。比如我们家，从简派，不会买蛋糕，一般就说一句生日快乐发个红包之类…”
“之前也从来没一个人对我说过生日快乐。”姜添打断道。
赵贤：“……”
当我没说过话吧！
“不可能吧，小时候也没有吗？！”熊可人灵魂发问。
姜添摇头，诚实回答说：“没有。”
小小接着问：“学生时代呢？！”
姜添：“没…不过我们现在大概也算学生时代？”
唐诗紧随其后：“那婴儿的时候呢？”
姜添：“额…大概没。”
谢丫丫摸着下巴，又想到了个重要时刻：“那满十八岁的时…”
谢奇受不了了：“停下吧！你们快把别人的人生履历给问完了！”
“嘶——”丁乐乐在旁边听着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啃起指甲深思熟虑起来：“那姜哥你这…第一次就献给了我们？还不错？”
谢奇摸了摸耳垂：“这话怎么怪怪的？”
姜添拿着仙女棒在空中绕来绕去，手上随性的动作之下光线连城毫无意义的线条，掩盖住的是男生此时此沉浸在过去中的情绪。
从顶端开始一路向下，仙女棒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渺小的火星飞出短短一个射线变淹没在夜色中。
“我没有其他过生日的经历，所以无从比较。”烟花燃烧至尽，姜添忽然开口说：“但是这样的第一次很不赖。”
男生仰起脸，眼睛中闪烁着真诚：“谢谢。”
从姜添说话的一刻开始所有人都期待地看了过去，听见这简单而郑重的两字时微微睁大了眼，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在这样欢快的氛围下，突然正色起来总归会让人断触一般，有些连接不上上下场景，而且还有点…让人害羞。
“哎呦，你看你一下那么正经。”莫西干头不好意思地扭扭捏捏起来：“常规操作、常规操作，低调低调。”
“就是，又不什么大事。”林泽摆摆手，又轻轻敲了敲姜添的肩膀，笑着说：“但是，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从班长你嘴里听见如此诚挚的一句‘谢谢’来着。”
对姜添来说，是挺稀奇的。
姜添顿了顿，察觉到了什么：“你是在阴阳我吧？”
二十二班公认阴阳大师·小小实名认证：“嗯，他确实是在阴阳你。”
见人转头望过来，林泽摊了摊手：“我是跟最开始的你学的啊。”
“噗——”赵贤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起发光的仙女棒点了点林泽，让人口下留情：“小姜可是今天的寿星，少说几句吧…不过的确，小姜变化挺大的。”
姜添闻言抬眼，头一次有股冲动想要去主动了解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禁好奇道：“变化挺大吗…最开始的我什么样子？”
谢奇：“高不可攀。”
莫西干头：“不可一世。”
板寸头：“目中无人。”
姜添抬手：“不好意思，突然不想听了。”
“哪有，姜添一开始人就不错。”熊可人出声为姜添打抱不平了几句：“刚进来那次戴面具的追逐战如果没有林泽和姜添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林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那一次是你负了我们俩。”
熊可人愤怒地将点完了的仙女棒戳到地上：“我是在帮你们俩讲话！”
“别的不说，像这样大晚上、凌晨两三点不睡还蹲在室外玩烟花挺有意思的。”丁乐乐饶有兴致地弹着手上的仙女棒，待之完全燃尽后，环视了一圈所有的同伴，脸上挂着遗憾：“就是…如果换个环境可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