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了一眼城墙后,杨炯面无表情对刘子安说,“刘兄,你晚上辛苦一下,把攻城计划做出来。这个计划,要简洁明了,就是告诉各营各千人队——他们从哪个位置,什么时间,开始发起进攻?各部如何协同?”
刘子安听了,先是一怔,尔后回道,“将军,我是幕僚,只负责出谋划策。至于你说的计划,也要我做么?”
杨炯点头,郑重说道,“出谋划策固然是本分,但做计划做方案这些实务,才真正体现幕僚人员的价值。虎山军以后的幕僚人员,是要能干实务的,不仅看得准,而且要做得对!这世上,有眼光见识的人很多,但真正成事的人少。说到底,还是不愿扑下身子去做实事!”
刘子安没敢再辩驳。
……
德化知县,也是附廓县令陈至学一脸急切看向张敛非,完全不顾官场规矩,叫嚷道,“大人,你何苦为难城外的那帮丘八!那可是一群山贼土匪!那个指挥使,可是正经屠夫出身!”
张敛非怒道,“本官行事,轮到你说三道四?!圣贤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给本官退下!”
知府大人的训斥,非但没有令陈至学退缩,反而激起了心里的义愤,当即顶撞道,“九江城,是府城,但也是德化县治所在。我是德化知县,关心城防,担忧阖城百姓安危,这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下官就是想不明白,大人你为何要苦苦相逼,要招惹虎山军?”
听了这话,张敛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胡须抖动,哆嗦着伸手指向陈至学,“悖逆,悖逆!你身为下官,胆敢悖逆上官?!看我不上表参劾你!”
陈至学随即回道,“你要上表,我也要上表!简直是莫名其妙!衡州卫持兵部行文,北上抗虏,即便与城中富商有些误会,解开便是。为何要关闭城门,征发民壮加强城防?大军行至九江,无粮就食,无船渡江,若耽误了军情,这天大的罪责,是你一个五品知府担得起么?”
“……行事昏聩,不知所谓!一旦酿成兵灾,我倒是要看看,姓张的你如何收场!我且高速你,我回县衙,第一件事就是上表参你!”
说完,陈至学便拂袖而去!
张敛非气极,手指向陈至学的背影,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府衙外,陈至学的幕僚带四个轿夫正候着。见了陈至学,幕僚连忙迎上,焦急地问道,“知府大人可否改变心意?”
陈至学扭头看了一眼府衙的牌匾,然后吩咐道,“赶紧回县衙!”
到了县衙,陈至学便大步疾走,直奔自己的书房,身后的幕僚只得连忙跟上。一进书房,陈至学便低声说道,“张敛非要么是不知死活,要么是故意为之。死道友不死贫道。本官不能坐以待毙,须得做点什么!”
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幕僚是知道的。陈至学话音刚落,幕僚便接道,“大人所言在理。这九江城,要真是闹出兵祸,不仅百姓遭殃,大人也脱不了干系。如今之计,大人须得公开政见,有个明确的说法!”
陈至学看向幕僚,点了点头,“刚才在知府衙门,我便与姓张的吵了起来!脸皮撕破了,就没有转圜余地了。笔墨伺候,我要上书巡抚衙门!”
幕僚麻利地开始磨墨,又小声说道,“大人,如今城门紧闭,如何送得出去!”
陈至学一怔,接着咬牙道,“城外不是有衡州卫么?就让他们帮我送!”
幕僚听了,先是迟疑,继而点头补充道,“衡州卫乃朝廷官军。张敛非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刁难朝廷官军,贻误军情。大人劝谏无效,只得请巡抚衙门出面主持公道!”
“……大人,你不妨把托衡州卫送信的缘由,也一并说明!”
陈至学听了,顿时一脸轻松,继而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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