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霖身子一僵,朝前迈了一步,挡着祝青凌的身形。
祝青凌看着那个男子一身普通的衣袍,头上戴着一顶圆帽,与郑县令谈笑了好一会才离开。
“大人,你说郑县令怎么和人在大门说了半天话?看起来似乎不怕咱们去查他。”
裴承霖沉吟道:“此事急不得,与他通信的人不会轻易现身,守在这里也是徒劳。”
祝青凌气闷,“这些人一门心思地使坏,干嘛不来一道雷劈了他们?”
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怎么不会?现在天色还早,先去别处看看。”
两人施施然离开,继续在县城闲逛,各处还是热闹,祝青凌的手握在裴承霖手里,随他走完几处主要的街道。
看着依然热闹的街市,祝青凌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的惨状,现在静江水位平稳,百姓既可以渔樵为生,也因着没了山匪的存在多了许多商人。
祝青凌一路只看不说,看来县令做这件事还算小心,没有扰了县城的生活。
两人停在一家布匹铺子前,想着也是以布匹商人的身份示外,携手走了进去。
掌柜的打发伙计去库房取货,“去,傻站着干什么,过几日官老爷封了水路,咱们就靠着一点存货过活,还不去看着布匹,小心发霉了。”
祝青凌听到他们说封了水路,与裴承霖对了一个眼色,彼此眼中都有些凝重。
掌柜的看见来了客人,收了脸上的哀愁迎上前来,“两位客官想要些什么花色的?咱们这别看地方小,布料都是挑的仔细才敢拿货。”
裴承霖淡淡道:“掌柜的,刚才听你说布匹的存货不够,实不相瞒,我正是一个布匹商人,若是掌柜的得空,不如说说。”
掌柜的看他谈吐温和,一身的穿戴也是不俗,就打开了话匣子。
“前几天听说县老爷要搞什么工程试验,在各处水道都派了人手,商船躲着他们,能走的路就少了,现在运一批货的船费飞涨,眼看着小店的货就要供应不上。”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暗暗看他的表情,见裴承霖只是皱着眉头听着,并没有太多惧怕,不由得试探问道:“这位老爷手里如果有货,正好可以脱手,我给你这个数。”
裴承霖看着伸到面前的五根手指,用扇柄推到一边,淡笑道:“在下不才,正好有些进货的渠道。”
掌柜的眼睛一亮,就听他继续道:“不过看这里的情况不妙,的确是脱手这一批货,以后绕开吧。”
掌柜的连忙拦着他,“老爷别呀,这满城的百姓还能离得了吃饭穿衣?”
裴承霖收回步子,听他接着往下说。
掌柜的凑近小声道:“听说朝梦阁最近有打算开布行,把全城的布匹铺子集中到一处,到时候老爷还可以来走货,咱们一起傍着孟家的东风,也是一条活路。”
裴承霖眉头一皱,修饰易容过的脸色微动,问道:“你的消息是真的?”
“千真万确,到时候老爷手里有了时兴的料子,也别忘了我。”
裴承霖唰地打开扇子,勾唇扔下两锭银子,祝青凌见状咬牙,这厮戏瘾又上来了。
她去抱了两匹布,笑道:“还是老爷大方,还记得我娘,不像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