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笑问:“大公子,此话怎讲?”华文说:“父、父母,老,老师都管、管着我,只有老、老婆疼我,晚、晚上让我快、快活!但、但是最、最可怕的也、也是老婆,喜、喜怒无常,发、发起火来,能、能够几天不、不理我!”
华安总算听明白了,暗暗发笑,这时华武又说:“华安呐,戚哐咙咚呛!世上只有三种人最可怕,但最最可怕的还是老婆。一是严父可怕,总是训斥我,二是老师可怕,总是嫌我笨,三就是老婆可怕,温柔起来小鸟依人,发起火来罚我顶鞋子跪踏板,膝盖跪得那个疼啊......”
华安听了捂着肚子发笑,华武忽然脸一沉说:“华安,戚哐咙咚呛!我们是公子,你是仆人,怎敢笑话我们?大胆!大踱头,一起揍他!”华文一听,撸起袖子说:“二刁嘴,还是老法子,我抱住他的胳膊,你动手!”
眼看就要动手,华安连忙解释:“二位公子莫恼,小人刚才不是笑二位公子,而是笑你们的老师--王立本!”
华文华武向来不喜欢王立本,一听就笑问:“华安,你说说这王老头子哪里可笑?”
华安指着书房里的墙壁说:“公子请看,这三面墙壁上都挂着字画,王守溪的画、文征明的画、祝枝山的字、周文宾的诗词都有,独独就没有唐伯虎的画!须知唐伯虎乃当代第一才子,诗书画三绝,乡试中解元,会试中会元,缺了唐伯虎的字画,可见这王立本眼光太差!”
华武想了想说:“我记起来了,王立本老夫子是个道学先生,不止一次说过,唐伯虎是他最瞧不起的人!”
华安疑惑地问:“为什么?”
华武说:“老夫子说了,唐伯虎是个无行文人,品德太差,考试舞弊,厮混妓院,好不容易被宁王看上了招为幕僚,却戏弄宁王的妃嫔,当众小解,太不要脸了!老夫子一再告诫我们,为人莫学唐伯虎!故而这书房里各大家的字画都有,就是不许挂唐伯虎的!”
华安听了恨得牙痒,这王立本与自己素不相识,根本不知道自己装疯卖傻的苦衷,背地里竟如此诋毁自己,找个机会一定要羞辱他一番!
想到这里,华安问了华武那个是老师的座位?然后走过去,拉开抽屉,看见一叠文稿,拿起来刚要看,忽然石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拉起华安就往外走!
华安觉得莫名其妙,忙把一叠文稿塞进怀里,正要问什么事?已经被石榴拉出了书房!
石榴一边走一边说:“快,走快点四同兄弟!我特地为你做了最拿手的冰糖扒鸭,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华安好笑地说:“多谢石榴姐姐,你为何不拿到书房里,让两位公子分享?”
不想石榴啐了一声说:“我呸!那两个蠢货也值得我做这道菜?这道菜非常费事,要把握火候和调料,什么时候放什么调料,一点也大意不得!就是老爷想吃,轻易我还不做呢,好不容易做了一只,那两个蠢货根本不懂品菜,拿起来就嚼,都吃到肚子里了还不知道什么滋味!”
华安听了暗暗好笑,这石榴不过是个丫环,竟也瞧不起公子,独独拉自己去吃冰糖扒鸭,只怕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
石榴一路拉着华安走,来到一所院落,门口是一池清水,水上一座朱红色的九曲玲珑桥,进了院子就看见苍松翠柏,松涛阵阵,还夹杂着一股桂花香气!
华安不由得问:“石榴姐姐,这是哪里?我初来乍到,还没来过这里。”石榴得意地笑道:“四同兄弟,这就是你石榴姐的住处,两边厢房住着几个小丫环,被我打发睡了,姐姐邀请你来我屋里坐坐,有话要对你说。”
华安不由得一愣,果然被自己料中,不是吃饭那么简单。
石榴风风火火地拉着华安走进自己屋子,华安一看里面很是雅致,也挂着字画,桌案上还摆着两瓶桂花,怪不得刚才一进院子就闻到桂花香。
华安被石榴热情地拉着坐在椅子上,一看桌上果然放着一个大青花瓷盆,里面装着一整只冰糖扒鸭,一看色泽就令人食指大动!再看还有几个菜与一壶美酒,几个菜是松鼠桂鱼、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乌骨鸡炖水饺。
华安一看,小心翼翼地问:“石榴姐,做了一桌子佳肴,只为了招待我?”石榴嫣然一笑说:“当然!你是我的四同兄弟,其他人谁值得我这么用心?就是老爷要吃,我也不会让他来我屋里吃!放眼天下,只有你与我有缘,我甘心情愿地伺候你,嘻嘻。”
华安对石榴的用意心知肚明,故意岔开话题说:“石榴姐,你不是说扒鸭要趁热吃吗?你不动著我还不好意思吃呢!”
石榴笑吟吟地说:“四同兄弟,这扒鸭要你先吃一口我才吃,动手吧!”华安疑惑地拿起筷子说:“这一整只鸭,叫我从哪里下手?”石榴神秘地一笑说:“随你,让你看看姐的本事!”
华安随手去夹鸭腿,不想筷子到处,鸭腿应声而开,轻而易举地就夹了起来!华安送到口里一嚼,鸭香浓郁,肥而不腻,又甜又醇,三两口吃完,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鸭脯。
石榴笑吟吟地双手托腮,问道:“四同兄弟,烂吧?好吃吧?呵呵,能做成这样,姐姐费了好大一番心事呢!我敢夸口,单单这道菜,皇宫里的御厨未必做得比我好,那个大厨王好比根本就做不出来!我偷偷地告诉你,王好比每次想吃这冰糖扒鸭,都要买好多胭脂花粉送给我,哄得我高兴我才肯做呢!兄弟你慢慢吃,吃得下就把一整只鸭都吃了,日后只要你想吃吱一声,姐天大的事也要放下给你做鸭子吃!”
华安也是到处品美酒尝佳肴的老饕餮,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一边吃一边饮酒,赞不绝口。
忽然觉得身边没了动静,抬头一看,石榴竟不见了!华安正在疑惑,过了片刻,石榴笑吟吟地从里间走出来,换了一身艳服,含情脉脉地问:“四同兄弟,姐好看吗?”
华安连声称赞,说人美,衣美,菜更美!石榴脸上乐开了花,转身又走进去换了一身衣服,问华安哪套好看?这样连换几套衣服,华安有些厌烦,转移话题问:“石榴姐姐,你房间里挂了这许多字画,想必也是此中高手?”
石榴却脸色暗了下来,想了想说:“不瞒兄弟,我其实大字不识一个,这些字画是用来装装门面的。自古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非但做得一手好菜,还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对了,兄弟你明天拿双鞋子来,姐给你做几双鞋子穿,嘻嘻。”
华安敷衍了几句,举杯敬石榴,石榴含情脉脉,几杯酒下肚,脸色绯红,对着华安情话绵绵。
华安坐不住了,推说酒足饭饱,起身要走;石榴连忙拦住,又泡了一壶好茶,让华安喝完了茶再走。
华安不好贸然离开,喝着茶,也不搭理石榴的情话,悄悄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文稿来看。
石榴顿时不悦,说:“四同兄弟,你怎么这样忙?看那些劳什子有什么意思?难道那些字比姐姐好看?”
华安敷衍道:“姐姐有所不知,这几篇是公子写的让我修改,明天太师老爷要查问呢,大意不得。”
华安搬出华太师,石榴不便阻拦,拿起一只茶盏也斟了一杯茶喝,边喝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华安。
华安细读取自王立本抽屉里的几篇文章,却发现了两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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