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祭祀,路曜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背叛者和监视者仍然存在,主使者的目的并未达到,且他们已经开始使出致命手段。他不知道这些人制造这场诡异梦魇的手段和真相,但毫无疑问,他的执剑者已经非常危险,执剑者手中的审判之剑随时会斩向它的主人自己。
马车内并不像梦中那样寒冷,阳光晒进车内,又增添了几分温暖,但路曜浑身发冷,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感到了不亚于梦魇本身带来的寒冷。他摸了一下脖颈上的红肿勒痕,平复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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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德以南的潘诺尼亚神圣草原上,平日里很繁忙的通往南边多瑙河和君士坦丁堡方向的邮路上,此刻因战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匈人的军队在上面行进。因匈人关闭了南方商路,东罗马封锁了多瑙河,此刻的伊利里亚以东的巴尔干北部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就像一堆浇上了油脂的干柴,只要一点点火花,就会瞬间爆燃,燃起熊熊烈火。
摄政会决定正式向东罗马问罪,并驱逐了来自君士坦丁堡的使团。大丞相瓦格萨和临时首席大祭司格尔姆留守塞格德执掌王廷,摄政王子阿提拉和布莱达共同率兵进抵多瑙河,与路曜的匈人与东哥特联军会合,向君士坦丁堡进发。
这不是兄弟两人第一次一起带兵,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都不会是令人愉快的体验。他们的母亲分别是父亲蒙杜克长老在部族里的两个女奴,而父亲和他们彼此母亲的早逝让他们的童年各自流落他乡,因此长大后的见面无不是时刻面对权力的争夺。
有时阿提拉宁愿陪他长大的约书亚真的是他的兄弟,而不是眼前这个像孔雀一样的小丑。他相信布莱达对他这个哥哥也会是类似的想法。
“阿提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希望那个东方小子坐在你面前,而不是我。相信我,我希望你立刻被龙神的火焰烧成一堆灰烬,就像你想我被烧死一样。”布莱达看着他的兄长说。阿提拉低沉回道:“我不信龙神,这你知道。”
布莱达扫了一眼只有他们两人的马车车厢,笑了笑,“这不重要。叔父迟早要去见众神,而继位的肯定不会是你我中任何一个单独的人。我不想与你为敌,尽管你不相信,但我不希望继承的不是神圣草原而是一片灰烬。来吧,让我们合作吧,君士坦丁堡的羊群还等待我们去放牧呢。我们将会成为罗马人的梦魇。”
阿提拉看了看他,“我不知道你想要搞什么鬼,但战场上我会配合你。马匹和佩刀归我,宴会和葡萄酒归你。(1)”布莱达闻言点头同意,正要说话,被阿提拉打断,“执剑者告诉我,他们里面混了沙子。我知道里面有你的人,但如果我发现你背叛部族,我会亲手割断你的喉咙。”
布莱达不动声色,微笑道:“阿提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严肃?生活已经够无趣了,众神在上,我可不可以不再看你这张脸了?”
注1:匈人不习惯正式的宴会,也喜欢豪爽地喝烈酒,因此罗马式的精致宴饮在塞格德往往被视为谈判与阴谋诡计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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