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墓地,在墓坑旁放好了相应的棺木,陆夭与众人向死难者三鞠躬,现成的光明之源教士当场举行祈祷仪式,与这些教士的庄严神圣不同,陆夭与一众士兵均是一脸严肃,个个站着与脸上的表情犹如不似活人,反倒个个如一件凶器一般,刀枪剑戟,寒锋凝血,这是沙场磨练出来的气度。
那些举行仪式的教士们分外难受,那些家属们一样有些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完成仪式,众人开始献花,陆夭等人的野菊花随便挑选一人放下,那些家属此刻发现谁是自己的亲人都没有弄明白,又是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在教士们的催促下随便选了一个放下花,抹着眼泪走开。
“下棺。”陆夭喊话有点像下达斩首命令,场面失去了所有的庄严神圣,只有一股冰冷严肃,士兵们分工合作,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放棺材,一部分人抡起铁锹开始铲土,整个流程井然有序。
完成了下葬过程,陆夭目光扫过那些家属,“走。”带着人直接离开,不理那些家属与教士们愤恨与意难平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陆夭直骂失败,原本想好好装一回的,哪知道光明之源的人出来搅局,好好的一场戏变成了一场冰冷枯燥的葬礼。“陆夭,别想了,好歹算是结束了。”
“我看不一定,”乌刚目光一直看着道旁,不与二人接触。
“我现在有些担心,光明之源的人是谁找来的,如果是那些死难者家属请来的还好说,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请来的。”陆夭招来一人返回墓园。
“你是说,害死那些人的真凶再找来光明之源的人逼迫陆夭?”朱彦臻想到这里,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这是想把人往死里逼啊。”
“这说明是个好消息,说明对方怕我们了。”陆夭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一些人回到居所,朱彦臻第一件事就是喝水,其他人也是渴的慌,陆夭却是走进了细雨里感受着细雨打在身上的感觉,仰头被雨水滴入眼中,打的他不由自主的闪躲,醒过眼中的不适,看着天上的阴云,再看着地上积水里的密集涟漪,他看着感受着,整个人心头的烦躁都远去了,果然,作为法师还是修炼最舒服。
两个人看着陆夭在雨水里悠然自得,也不去打扰他,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去办。
在整个人与自然结合一体的时候,雨水不再是轻柔,微风不再是不可目测,云层是那样的巍峨磅礴却又虚幻,内里藏有那么强大的能量,可以变成震荡世间的雷霆,所有的东西其实都依据着大地存在,天就是大地之外的无垠世界,里面有无数比大地大很多的存在,拥有着比大地更加强大的力量。
“呛啷,”他却是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剑锋就那么向前指着,一股力量在剑锋上凝聚,微风里有些飘零的雨丝在接近剑锋时会被吸引,很快,一点一滴不断汇聚,陆夭感受到了剑锋上的变化,而他此刻却是放弃了灵力对外物的影响,只是试着将自己本身的力量付诸剑锋之上,这是他对力量的理解付诸实施,就像是大地吸引了万物,不论它们飞到多高都会落下一般,大地的力量不是灵力却可以影响万物,为什么人类本身不可以呢?
或许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偏偏他就是一个痴,自小送进法师殿学习,他埋下了对魔法或者说力量的渴望,那么多次的争斗与拼命,让他对力量越发贪婪,灵力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贪婪,他要走出前人没有走出的路,一条脱离了空之大陆法则一样可以行之有效的力量,自身就是一切力量的起源。
很快,剑锋上凝聚的水团越来越大,足有上百斤的模样,而他的掌控力度却是出现了紊乱,“哗,”水团溅开浇了他一身的泥水,附近的仆从杂役闻声过来查看,看到陆夭那狼狈的模样有些诧异,看到众人围观,陆夭却是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越笑越是开怀,见到众人表情,陆夭渐渐收敛让大家各忙各的,自己去洗脸换衣服。
他该开怀,他当然应该大笑一场,刚刚收拾完自己,仆从过来向他禀报客人来了。
陆夭前往客厅,朱彦臻乌刚二人正在接待来人,正是光明之源教会的中年教士与青涩少女。
“两位大人,你们的态度我们已经知晓,作为平民,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但是我们会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如实告知天下人,是非公平,就由天下人自己去评价吧。”中年教士显然对于三人的蛮横态度很是不满,脸色很难看,这番话说的乌刚与朱彦臻暗暗咬牙,光明之源是什么组织?那可是天下最大的信仰所在,如果他们真的添油加醋宣扬,白卫国就真的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阁下想怎么说那是阁下的自由,今日请两位前来,是另有要事询问。”陆夭走进,中年教士脸色更是难看,陆夭看到少女,见到少女头发与衣服都是湿的,“你们走路过来的?”
“我们是苦修者,坐马车会有损修行。”少女态度有些窘迫,似是不善交谈。
“你的手绢我洗了,还没干,等干了我再还你。”陆夭告知少女,“在下陆夭。”
“麦小花。”少女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也告知了陆夭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老师,福林。”
陆夭看到二人桌前干干净净,却是起身问仆从要了热茶与小点心,接过自己给二人放下,分别送到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