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ref="https://www.ttkan.co/novel/user/operation_v3.html?op=set_bookmark&novel_id=zhongyishidejiulingniandai-jinchaozuiye&bookmark=95" class="anchor_bookmark"><amp-img src="/novel/imgs/bookmark.svg" width="30" height="30" alt="bookmark" title="新增書籤"/></a>
回去的路上,鍾毓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紀學禮的眼神。
那樣的愛意滿滿,差點讓她溺斃其中。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也很瀟灑,雖沒有很強烈的幸福感,卻也不會失望痛苦。
有良人相伴總歸是不一樣的,他現在的愛是真的,將來若是變了,丟棄也就罷了。
她始終保持着精神獨立的狀態,也做好獨善其身的準備,始終把自身的發展放在第一位,將來無論發生什麼轉變,她都能坦然接受。
<center><div class="mobadsq"/></center>
儘管一整夜沒閤眼,她還是沒辦法丟下工作休息。
煤氣爆炸導致的面部燒傷患者有兩例,涉及到患者面部整體美觀度,院長將患者都交給她來進行手術治療。
這起事故影響惡劣還上了電視新聞,周琴也看到了電視報道,想着女兒忙的顧不上吃飯,她中午特意在家做好飯菜給送到醫院來。
周琴來的時候,鍾毓果然還在忙。
要不是湯嘉仁強硬的接替她手裡的活,只怕她還顧不上搭理她媽。
鍾毓進辦公室先倒杯水喝,她渴了半天,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周琴連忙把飯盒打開,一邊給她拿筷子一邊嘮叨道:
“你工作也太拼了,事情是處理不完的,不吃飯怎麼能行呢?”
鍾毓接過她遞來的筷子,滿不在乎道:
“我晚點吃飯頂多就是餓一會兒,病人要是不管,很可能會危及生命的,事情總有輕重緩急,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周琴嘆口氣,走到她對面坐下。
“我是說不過你的,你總有自己的理由,這身體可是你自己的,你不顧惜着點,將來惹下病根看你怎麼辦!”
鍾毓夾起一個塊紅燒肉放嘴裡,笑着誇讚道:
“媽,今天這紅燒肉真好吃哎,味道超級棒!”
周琴知曉她在轉移話題,壓根不買賬,沒好氣道:
<center><div class="mobadsq"/></center>
“你少給我灌迷魂湯,我能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一個人去了廣州可怎麼辦,沒個人在你身邊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我是真不放心。”
鍾毓順口接道:“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廣州生活唄,反正我那邊有房子,從春學校的事也很好解決。”
周琴皺着眉直搖頭,“那還是算了吧,我在海市都生活習慣了,身邊又都是熟悉的街坊鄰居,有空還能找老同事敘敘舊,而且服裝店的生意也紅火,實在捨不得丟下。”
鍾毓聽了心裡有些失落,縱有萬千理由,說到底還是她不夠重要。
她忍不住想,若是從春工作調動,她是否會捨棄一切跟着去。
這事經不起深想,鍾毓也不願讓自己鑽進死衚衕裡,她用微笑掩飾着自己的失望。
她加快速度吃飯,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哭嚷聲。
鍾毓倒也沒太在意,醫院這地方天天上演生離死別,有哭聲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她剛扒拉完飯擱下筷子,就見一大嬸激動的衝進來喊道:
“鍾醫師在嗎?你是鍾醫師對不對?”
鍾毓下意識的點頭,她茫然的看向來人,對方看着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眼眶紅腫,應該是某位患者的家屬。
她禮貌的說道:“我就是鍾醫師,不知您是哪位患者的家屬?”
周琴生怕對方情緒太激動會傷到女兒,趕緊攙扶她坐下。
她坐下後,帶着哭腔說道:
“鍾醫師,我是程蓮的媽媽,他們都說我女兒的臉只有你能治好,所以我來求求你。”
<center><div class="mobadsq"/></center>
鍾毓的手被她一把抓住,因爲太過疼痛她下意識的蹙眉。
考慮到家屬心情過於緊張悲痛,鍾毓並沒有生氣。
她耐心寬慰道:“阿姨,我現在已經是程蓮的主治醫師了,其實醫院不止我一個醫生,其他醫生也是可以治好你女兒的,她不會有生命危險,您不用太過擔心。”
程蓮母親聽她這麼說,終於不再哭嚎。
“鍾醫師,他們都說你醫術最厲害,我也只相信你,我女兒實在太可憐了,她眼睛都閉不上,女婿又是個沒良心的,要是她的臉再治不好,恐怕連家都保不住了,你一定要幫幫她啊。”
鍾毓很想說沒良心的男人要了也無用,可這日子不是她來過,又受身份所限還是不予置評了。
程蓮母親說着就要跪下來給她磕頭,鍾毓用盡吃奶的勁纔將人拉起,她氣喘吁吁的說道:
“阿姨,您別這樣,我肯定盡全力給程蓮做手術,但不是現在,她的傷得養幾天才能動手術。”
程蓮母親半信半疑道:“真的是這樣?你不是騙我?”
鍾毓哭笑不得道:“我怎麼會拿這個事騙你,你這段時間好好照顧程蓮,手術一定會給她做。”
程蓮母親這才放心,她從口袋摸索着掏出個厚實的信封強塞到鍾毓手裡。
“鍾醫師,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你一定好好治好我女兒的病!”
鍾毓好似捏着個燙手山芋一樣,趕忙將信封塞回她口袋,無可奈何的說道:
“阿姨,信封裡的東西我堅決不能收,你放心,手術我肯定盡心盡力。”
程蓮母親太過客氣,硬是跟鍾毓拉扯了好半天。
<center><div class="mobadsq"/></center>
最後要不是湯嘉仁及時出現打圓場,她還不知道要被拉扯多久。
辦公室明明溫度那麼低,她卻出了一身汗,待人都走了,周琴才一臉感慨道:
“還是做醫師受人尊敬,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去店裡看着。”
目送周琴離開,鍾毓去查看那位爲救妻兒面部燒傷的男患者。
鍾毓過去的時候,他妻子正在照顧他,女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
她看到鍾毓,小心翼翼的問道:
“鍾醫師,我愛人什麼時候可以做植皮手術?”
鍾毓見患者被照顧的很好,聲音溫和道:
“下午手術室器材準備齊全就可以動手術了,你不用着急。”
一直站在爸爸牀邊的小男孩,難過的問道:
“醫生阿姨,我爸爸的臉還能治好嗎?他會不會一直這麼醜?”
牀上的男人並未休克,他身體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是聽到兒子的話了。
鍾毓看的有些難過,她摸摸男孩的頭,溫柔說道:
“聽說你爸爸是爲了救你跟媽媽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他真的好不了了,你會不會嫌棄他?”
小男孩毫不猶豫的搖頭,他認真道:
<center><div class="mobadsq"/></center>
“我不會嫌棄的,不管爸爸變成什麼樣,他都是最好的爸爸,真要治不好臉,以後我就和媽媽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