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占便宜的事情，何远当然从来都不会拒绝。只不过他跟晋绥军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
何远带着满满的不信任，对坐在他面前的方立功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觉得，你们晋绥军在我这里，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可信度了吗？我倒是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呢，以你们以往的表现来看，这件事是真的的可能性，恐怕是非常之低啊？”
听了这样的一番话，方立功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要说他身后的整个暂编第七十八师，就算是他方立功本人，也的确有对不起八路军的地方。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方立功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来谈合作的，起码在自己的态度上， 没有任何的问题。
方立功说道：“何司令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也请你放心！我们晋绥军这一次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想邀的，也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只可惜，红口白牙并不能让何远就此认可，只见何远冷笑一声，对方立功调侃道：“谁说不是呢？你们每一次，不都是这么答应我的吗？可是，这到了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难道还有旁人了？现在答应的好好的是你们，往后反悔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会比旁人慢个一星半点儿的。向来如此，不是吗？”
方立功连忙许诺，“虽然从前的事情，的确在很多时候，都是我们晋绥军对不起贵部。但也请何司令员再相信我们一次，就算是不信我们，可也该相信我们楚师长吧？我们师座跟你关系一向是很不错的，难道，双方之间，连这么点儿信任度都没有吗？或者，需要我们给出一个什么样的承诺？何司令员，你要说出来才行啊！”
何远浑不在意的说道：“关于你说的这些，虽然是理由，但却也不是我非得这么做的理由，对吧？你看看，就算是我相信你们楚师长，就算是我很清楚，你们楚师长不会轻易的给我挖坑。但是，他是他，你是你，谁能够保证，他对于他的部下，就一定能够绝对的控制呢？据我所知，这能力，他或许还是没有的。”
虽然话不中听，但却是实话无疑。方立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对何远解释道：“这一次配合作战，我们主要出动的兵力，是楚团长的三五八团。即便是对其他的部队不信任，但是，何司令员，你起码还是要相信我们师座起家的老班底的吧？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战斗意志，都还是值得信任的。而且，就这支部队而言，我们师座是完全能够掌控的。怎么样？何司令员对于人选问题，还算是满意吗？”
对于方立功的刻意讨好的语气，何远浑然不觉一般，只听他冷哼了一声，非常不给面子的说道：“我记得，当初你方参谋长担任三五八团团长的时候，可也是这么个情况吧？若论对云飞兄的服从，恐怕没有谁能够超过你。论能力，你方团长应该也算不上差吧？可是结果呢？你老兄可是把我害得够惨了！那时候，你怎么惹的事儿来的？想必，你应该还是能够记得的吧？我嘛，不是个愿意翻旧账的人，但是，该说的该做的，还是得说到。”
方立功听了何远的话，就只觉得自己脸皮发烫。在这件事情上面，何远说得半点儿都没有错。的确，想起当年他方立功曾经做过的事情，他的确不是那么一个可以给的了别人承诺的人。但是，明知道自己的情况，方立功却依旧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稍微为自己解释一下。毕竟，时过境迁，当初的事情已经做下了，他不怕谁来翻旧账。但是，最要紧的不是从前，而是现在，他不信何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听方立功说道：“何司令员，我承认，我的确是曾经做过对不起八路军的事情。但我也已经说过了，如今是时过境迁。新任三五八团团长楚中梁还是非常能够担当重任的人。尤其是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他是不会出错的。”
何远对于他的话，非常的不以为然，“是吗？可是，我姑且认为，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吧？这一次的事情，全都来源于日本人派出小股部队对我们两部之间进行的挑拨离间。但是，在这期间，利用日本人的举动，你们这位楚中梁楚团长做了什么？我想我该讲给你听。利用日本人的动作，他掩耳盗铃，频繁偷袭我的部队。如果不是我的部下及时发现，并且采取有效的措施，恐怕……我们双方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了。”
的确，像是何远这样绝不吃亏的人，如果要是真的吃了大亏，还想要让他低头，那就纯属是闹着玩儿了。他是没那个心思，给其他人查缺补漏的。能忍得了不让晋绥军付出点儿什么，作为精神损失。都已经可以认定，何远的养气工夫，果然已经比从前强了不少了。
方立功对此深感头疼，他很清楚何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正因为非常清楚，所以，他就更加明白，事情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想要再让何远的态度有所松动，则必然要付出点儿什么才行了。何远这个态度，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雁过拔毛的人，怎么可能做善事，成了大善人了呢？方立功在心中暗叹，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却一直拖延到了现在，真真的让他觉得有些懊恼。
想了想何远此时的态度，方立功心念急转之下，竟也来了办法。
只听他不答反问，对何远问道：“何司令员，你见多识广，对于我们晋绥军的部队，想必也有很多的了解。那么，我想要请教你一件事情。你说，如果要跟我们晋绥军合作的话，你是希望选择我们暂编第七十八师，还是选择其他的部队？如果跟我们暂编第七十八师合作的话，那你又该选择三五八团稳妥一些，还是要选择三五七团或是三五九团稳妥一些呢？对于这个问题，何司令员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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