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霞。
雷基把车降低了一些,瑞卡看到一片片田地和一簇簇树木组成的深色图案。
“我们在村子外面一点儿,”瓦亚说“,就是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
车子越飞越低,树丛间一轮红日已经露头了。
“着陆!”雷基喊道,车子轻轻一震,触到了地面。
他们降落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库旁边,周围是个小院子。瑞卡第一次打量着爱丽丝家的房子。
它以前似乎是个石头垒的大猪圈,后来在这里那里添建了一些房间,垒到了几层楼那么高,歪歪斜斜,仿佛是靠魔法搭起来的(瑞卡提醒自己这很有可能)。红房顶上有四五根烟囱,屋前斜插着一个牌子,大大咧咧地写着“乐人居”。大门旁扔着一些高帮皮靴,还有一口锈迹斑斑的药坛子。几只咖啡色的肥鸡在院子里啄食。
“不怎么样吧。”爱丽丝说。
“真是太棒了。” 瑞卡快乐地说,她想起了云衫街那个不欢迎她的家。
大家下了车。
“现在,我们悄悄地上楼,”雷基说,“等妈妈来叫我们吃早饭。那时爱丽丝连蹦带跳地跑下楼,说:‘妈妈,你看谁来了!’她看到瑞卡一定很高兴,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用了车。”
“好的。”爱丽丝说,“来吧,瑞卡,我睡在——”
爱丽丝的脸一下子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子的方向。其他三个人转过身去。
布莱夫人从院子那头快步走来,鸡儿四散奔逃。令人惊奇的是,她这么个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此刻居然会那么像一头露着利齿的老虎。
“啊。”雷基说。
“天哪。”瓦亚说。
布莱夫人停在他们面前,叉着腰,挨个审视着一张张愧疚的面孔。她穿着一条印花的围裙,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魔戒。
“行啊。”她说。
“早上好,妈妈。”雷基用他显然以为是轻松可爱的语调说。
“你们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布莱夫人用令人心惊肉跳的低沉声音说。
“对不起,妈妈,可是我们必须——”
布莱夫人的三个孩子都比她高,可她的怒火爆发时,他们都战战兢兢的。
“床空着!没留纸条!车也没了……可能出了车祸……我都急疯了……你们想到过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看你们的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吧,索利、尼尔雅和玛丽从没出过这种事儿……”
“模范索利。”雷基咕哝道。
“你该学学他的样儿!”布莱夫人戳着雷基的胸口嚷道,“你们可能摔死,可能被人看见,可能把你们的爸爸的饭碗给砸了——”
瑞卡感觉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布莱夫人把嗓子都喊哑了,这才转向她。
瑞卡后退了两步。
“哦,我很高兴看到你,亲爱的瑞卡,”她说,“进屋吃一点儿早饭吧。”她转身回屋,瑞卡紧张地瞄了一眼爱丽丝,见爱丽丝点头,她才跟了上去。
厨房很小,相当拥挤,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瑞卡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一点边儿。他打量四周,以前她可从没进过巫师的家。
对面墙上的挂钟只有一根针,没标数字,钟面上写着“煮茶”、“喂鸡”、“你要迟到了”之类的话。壁炉架上码着三层书:《给你的奶酪施上魔法》、《烤面包的魔法哲学》、《如何变出一桌盛宴》等——都是魔法书!
瑞卡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欺骗了她,她听见水池旁的旧收音机里说:“接下来是‘魔法时间’,由著名的女巫歌唱家塞蒂娜沃贝克表演。”
布莱夫人在丁零当啷地做早饭。她漫不经心地把香肠扔进煎锅,不时气呼呼地瞪儿子们一眼,嘴里还咕哝着一些话:“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真是不敢相信。”
“我不怪你,亲爱的。”她把香肠倒进瑞卡的盘里,安慰她说,“亚瑟和我也为你担心。昨天晚上我们还说要是你再不给爱丽丝回信,我们就亲自去接你。可是,”(她又往瑞卡的盘子里加了三个荷包蛋)“开着一辆非法的汽车飞过半个国家——谁都可能看见你们——”
她用戴魔戒的食指朝水池里的碗碟随意一点,那些碗碟就自己清洗起来,丁丁当当的声音像是一种背景音乐。
“情况很不好,妈妈!”雷基说。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布莱夫人厉声说。
“他们不给她饭吃,妈妈!”瓦亚说。
“你也闭嘴!”布莱夫人说,可是她动手给瑞卡切面包涂黄油时,脸上的表情已稍稍温和了一些。
这时,一个穿着长睡衣的淡黄头发小女孩儿跑进厨房,尖叫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玛丽,”爱丽丝低声对瑞卡说,“我们最小的妹妹。她一暑假都在念叨你。”
“可不,她想要你的签名呢,瑞卡。”雷基笑道,但一看到母亲的眼神,马上埋头吃饭,不再说话。几个人闷声不响,不一会儿四个盘子便一扫而空。
“啊,好累呀,”雷基放下刀叉说,“我想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布莱夫人无情地说,“一晚上没睡是你自找的。现在你要去给我清除花园里的地精。它们又闹得不可收拾了。”
“哦,妈妈——”
“还有你们两个。”她瞪着瓦亚和爱丽丝说。她又对瑞卡柔和地说:“你可以去睡觉,亲爱的。”喜欢HP魔戒之其实早已爱上你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HP魔戒之其实早已爱上你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